无恒产者无恒心

周末去山里玩,就是农家院的形式,这个地方做的还不错,比一般的地方感觉好些,老板原来也是市区的人,租了这个地方来做的度假的地方,所以还是有些城市里的感觉,不完全是农村的感觉,但还不精致,老板说已经做好了二期设计,但房租要到期了,又不像其它国家的那样,能把这地方买下来,所以先得等等再说,这也算是一种无恒产者无恒心吧。
要是知道自己的城堡要建立在沙滩上,那还会好好建吗,并不会,要是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,收拾的再好,只有两个结局,一是到期被涨价,二是被收走以更高价格租给别人,或卖掉,所以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这个地方变的更美好,最多是表面美好一点。
在看欧美的记录片时,总觉得别人的乡村小镇是那么美,原因很简单,持续建设了几百年,几代人都住在一个房子里,也许在爷爷那一代,不过是个破房子,经过上百年的建设和积累,自然就变的足够美,在中国就很难有这样的情况,一是因为是木头房子,不像石头房子能保存那么久,二是因为战乱,战乱一来,就毁掉了一切,什么也没有了,什么都得重建,在这片土地上,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历史古迹。
都说现在的人心浮躁,可是都没有个可以扎根的地方,上哪里去定着呢,自从离开了我的出生地,老家是户口没有了,房子也没有了,宅基地有没有也不知道了,唯一还在的就是几座祖坟还留在那里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平掉,我不知道我的家族在那片土地上生存了多少年,三代以上是什么样,已经没有了记录,也很明确的知道,基本上后代也不会回那里了,也不会有人关注那一块平原大地的一段普通人的历史,也就只有我自己来看那么一眼,我也只能写这段文字怀念他,怀念祖辈的历史。
这就是公有制的公地悲剧吧,谁会建设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当然也会有这样的人,不管怎么样要变的美好,可是你觉得美好的东西,在别人那里是另外一个审美,也许是完全是丑呢,比如我喜欢圆形,做了很多的美的圆,可下一任喜欢方的,那就把圆的全给铲除了,做了很多他认为很美的方形,但遗憾的是再下一任喜欢三角形,那个时候又该如何呢,到最后仍然是一场空吧。
人应该不应该有私产,也可以叫做资产吧,这个问题争论了很多年,可不只是理论斗争,还有流血斗争,这其实也是阴阳的两级,一方是私有制,一方是公有制,从哪个方面都可以解释的明白,也有着各自的理论体系和支持者,
中国几千年来都是私有制,封建社会嘛,然后是每到封建末年,土地大集中,然后就是无地农民没有饭吃,然后就社会大变革,死了几乎近一半的人,社会秩序给用战争平掉,最后再把多出来的土地分掉,这样就完成了土地资源的重新分配,这种过程很残酷,没有人想再来一次,于是打算开始搞公有制吧。
公有制搞好了吗,也并没有,和平年代还产生了大饥荒,在世界上的很多国家都出现过,至今在三胖国还有苦难行军,光荣行军,到最后也撑不下去了,只好包产到户,土地交易当然还是不行的,因为没有所有权,社会经济总是要给自己找个出口,出来了土地流转这样的说法,但这事又不敢公开的讨论,会不会导致土地兼平和集中,从而又出现历史上王朝末年的土地大兼并呢。
其实土地兼并的问题,随着时代的发展,已经不是重点了,在农业时代,土地是最重要的资源,而在工业时代,公司企业工厂是最重要的资源,一座工厂产生的价值,超过几万亩土地产生的价值,现在已经是资本主义社会了,生活的城市里的人口,已经远远超过了农村的人口,现在是社会的主要矛盾,早已经不是地主和农民的矛盾,而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矛盾了。
资产收入和工资收入,哪个会更重要,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,一套房子已经是一生最大的财务支出了,在中国的2005年-2015年十年间,房地产的价格升了10倍以上,原来卖2000每平的房子,现在基本上都在2万每平,在开始阶段买房子的人,全部都能够实现的财务自由,而在后来买房子的人,基本上都成为房奴,而更惨的是后面的年轻人,基本上都买不起房子了,一生都要被房子所累了。
在发达国家也有这种情况,代际之间的收入鸿沟越拉越大。英国卫报为此展开了一项调查,这项调查涉及的人群出生于 1980 年 ~1990 年代中期,即 “Y 一代 ” 这群年轻人。他们的研究结果显示,在西方社会,这些年轻人和 “X 一代 “(出生于 20 世纪 60 年代中期至 70 年代末)的财富鸿沟愈发巨大。
在许多国家,年轻人的收入比社会平均水平要低 20% 左右。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,在过去几十年间,领取退休金的老人们的可支配收入要比年轻人的收入增幅要得多。负债、失业、全球化、人口流动以及节节攀升的住房价格,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,让发达国家年轻人收入增长乏力,这导致了代际之间空前的不平等,
法国经济学家托马斯·皮凯蒂在其著作《21世纪资本论》当中有一个核心观点,即:西方社会资本回报率远高于劳动回报率以及平均的实际经济增长率,除了世界大战等非常规影响因素缩小不平等差距外,财富分配一直以来都是向少数富人阶层聚集,50%的国民收入都来自于前10%的收入者。资本不仅仅包括那些企业家和资本玩家掌握的巨额资本,也包括掌握有闲余资金的普通人。如果按照年龄阶段划分,掌握资本的往往是那些年纪更大的人,而非年轻人。
所以我们就等着资本主义经济危机,并已经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,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,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,信息产业兴起,智力资源变的重要,科技富豪们的财富,在短短十年间就超过了工业富豪,社会生产力的变量上,在农业,工业之后,又出现了信息产业,原来的工业变成了第二阶梯的代工厂,信息产业又成为领头羊。
如何平衡私有制带来的马太效应,以及公有制带来的公地悲剧,这个话题很漫长,也很难有结论,研究出来也是煌煌巨著,但这事是值得研究的,这也算是理论成果吧,说了这么多,说的还很模糊,只能说是没有搞的太明白吧,只能再期待后来人了。
滕文公问为国。孟子曰:“民之为道也,有恒产者有恒心,无恒产者无恒心。苟无恒心,放辟邪侈,无不为已。及陷乎罪,然后从而刑之,是罔民也。焉有仁人在位,罔民而可为也?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,取于民有制。孟子又说,无恒产而有恒心者,惟士为能。在没有恒产之前,我只好努力做个士吧。

我是有身份的人

一个青年在路上交通违法,叫嚣我是有身份的人,微博粉丝十几万呢,自然,他得到了大家的嘲笑,他为什么会提到身份这个词,我们用于证明自己的证件也叫身份证,也不是人民证,居民证,公民证,国民证别的什么东西,身份这个词的背后又有什么意义呢。

还在几十年前,身份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比如干部身份,工人身份,当然还有贫农,富农,中下农的身份,一个人的身份就决定了他这辈子能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,有一个人还写了一篇出身论,他也因此遭了难。

现在市场经济了,这样直接的划分身份,已经看不到了,现在多是职业身份了,做医生的,做教师的,做打工,做企业当老板的,也有教育身份,比如博士,硕士,留学归来的,在社会变化中,身份的变化也比较快,主要是经济实力的变化就能引发变化。

身份其实是划分阶级的一个简要标识,用于快速区分一个人所属于的阶层,从而判断他这个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,人从出生就在某个阶层里面了,想要改变这个阶层,那可是一个系统工程,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,所以,大致判断一个人在社会上能做什么事,其实是看阶层。

为什么青岛吃天价大虾事件能传播到全国,其它地方难道没有这样的吗,为什么酒店中有强拉女顾客引发风暴,难道以前那里就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,为什么雷洋事件会出现那样的情况,难道以前就没有过了,为什么那时不会为人所知呢,共同特点都只有一点,就是三者的主人公,其实是有身份的人。

这三者事件的人,都是属于社会现在所说的中产阶级,去青岛吃大虾的是开着车去的,在酒店住的女顾客并没有住如家,选了一个稍微高级的酒店,觉得更安全点,雷洋本人是人大硕士,工作也不错,家庭也都挺好的。只有处在这样的中产阶级,他们遇到事情,才能够有人支持,有人传播,有足够的社会媒体资源和热点。

但他们共同特点是遭遇了底层社会,大排档是底层社会,老板都拿棍子出来了,酒店里的做那啥啥生意的,把正常顾客当成了来竞争的那啥啥,雷洋从足浴店里出来,不管他有没有实际从里面出来以及在里面做了没做,都被当成那啥啥给那啥啥了。

真正的底层人民不会出事的,因为他们熟悉底层规则,本地人知道那就是黑外地人的,就不去,去了老板也不敢按这价收,那酒店都不知道这样运行多久了,也就突然因为去机场方便的原因,来了一个不知道里面规则的人。真去那啥啥的人早知道是怎么回事,不就是交钱嘛,绝对是不会较劲,更不会丢命了,至于外地的底层人民,只好自己认了。都是一些误入其中的高一层的,弄不清楚规则,就像是什么乾隆微服私访记之类的了,搞出大新闻了。

这社会简要可以分为三层,即高层,中产,底层,就像是三个世界,不同世界有不同的玩法并不通用,要是误入其它阶层,又不会其中的玩法,轻则失财,重则失身,而想跨越阶层,不同的玩法,大概是最大的障碍,其中的难度大于像是开飞机和自行车的区别。

底层世界的智慧叫街头智慧,基本上是一个黑暗世界,你所明白的一切什么厚黑学,三十六计之类都可以在这里找到,基本上充满欺诈,暴力,所以才产生了义气这些东西,义气就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,不问是非,只问亲近。当然这个世界也有光明,不管在什么样的世界,总是有一些光明的人,闪耀你我。

中产世界的智慧叫知识智慧,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,即学习科学知识,通过一技之长在社会上工作,获得收入,在这个世界里,教育和学历是很重要的,知道多少就代表能够做多少,相信规则和法律,也是这个世界的主流。

中产世界掉入到底层世界时,麻烦就产生了,因为底层世界没有规则,非要较真,丢财事小,搞不好小命都丢了。中产世界想进入高层世界时,最大的麻烦就是缺乏支撑,因为一对比,自己的实力太小了,那不是一个体量的问题。

高层世界的智慧叫什么,我并不知道,因为我没有在高层,如果要划分的,大致可以叫做组织智慧,处在人类社会的顶层,电视,杂志,媒体上都到处看到的人,基本上都可以划分到这个阶层,共同的特点就是有钱,有名,有权,三者至少拥有其一吧,那怎么样实现这些呢,那至少得有一个组织支撑,管理着一个组织或一个机构,不管是商业公司,还是教育大学,还是别的什么。

所以组织能力是高层的必备能力,通过钱权名,建立一个组织,发展一个组织,个人再有力量也是有限的,组织的力量几乎是无限的,再强大的个人,在组织面前,都不堪一击,一个人一旦属于某个组织,他就开始有力量,而他拥有一个组织的时候,几乎就有无限的力量。

然而知道了这些也并没有什么用,因为人的身份,取决于人在组织中的位置,如果一开始就出生在组织的底层,那想到组织上层,那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,多少人在公司底层一生碌碌无为,当然也是生活,并不是有身份的人,只是一个有身份证的人。

人有三处

人有三处,和自己相处,和社会相处,和自然相处。
和自己相处,是心学,包括哲学,宗教,思想、文学、艺术这些东西,都是一个人可以做的事情。修行时为什么要闭关,为什么要远离人群,只有自己独处的时候,这些内容就全部涌现出来了,为什么我要写哲学写思想这些东西,因为我有太多的时间独处,虽然处在人群之中,依然孤独,所以才来搞哲学这些事情。如果每天都忙不过来,天天为名利而奔波,为人情关系而羁绊,那会有时间和精力想这些。
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自己的精神世界,即便我身处果壳之中,仍自以为是无限宇宙之王,即使世界黑白颠倒,混乱无序,仍然可以从内心创造出一个美的世界,创造出这个世界不存在的美丽,三体小说中的罗辑,从内心里幻想出了自己的爱人,这就是一种精神世界的创造,也是一种自我的创造。
但其实人很难和自己相处,所有外在的世界,都会映照在自己的内心里,并影响着自己的行为,如果自己存在着某种不可控制的行为,比如迷茫,比如无聊,比如放纵,比如不可避免的愤怒,包括我自己长时间的孤独,都是因为我内心里存在着隔阂,存在着不足,存在着伤害,只是看自己能不能发觉,看能够不能够处理得掉,所有的对世界的愤怒,都是对自己的愤怒。
用于调整人心理的就是心理学,觉得人的心理好了,就一切都好了,白居易说,我生本无乡,心安是归处。王阳明在临终之际,弟子们围作一堂,询问老师还有什么遗言,王阳阴指了指心说,此心光明,亦复何言。所以看一个人能不能与自己相处,就看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会做些什么事情,君子慎独,一个人独处的时候,也能遵守道德的力量,那么他就可以称为君子了。
和社会相处,是社会学,包括政治学,即社会组织的学问,经济学,社会财富的学问等内容,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人,还是很少的,在现代社会,还是生活在一个组织中,不管是政府,学校,企业任何一个单位里,如何在社会上生存和活着,这是一门大学问,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学问,不可不察啊。
社会学三分有政治,经济和文化这三原力,这些内容推动着人类社会不断发展变化,往复前行,政治是以体力形成的暴力,以道德为约束,也是大部分专制和独裁社会的原力,经济是金钱形成的财富,以契约为约束,也是大部分民主社会的原力,文化是以思考形成的思想,以经论为约束,这也是大部分宗教社会的原力,这三种不同的社会形态,几乎等于不同的世界。
和社会相处主要是因缘,因为着某种因缘,在社会里发生着某些事情,没有因缘,事情就不发生。比如找工作,自己想在哪里工作,能做什么工作,对方公司正好有这方面的需求,经过面试,然后开始上班,或者再找下一个公司,每一次都是一个新的因缘,每一次工作,都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过程,也是自己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,只是因为这个工作不一样,自己的人生就变的不一样了。而这段因缘结束后,下一个因缘就又开始了。
和自然相处是科学,包括物理学,化学,生物学,地理学,天文学等这样的科学,是如何认识自然的学问。古代中国人基本上都在处理和人的关系,而不是和自然的关系,原因可能和身处内陆有关,每天都能固定遇到这么多人,该怎么办,每天面临的最多的问题,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问题,而在科学发达的古希腊,因为航海的关系,和各种小国打来打去的关系,对科学的需要远比中国这样大一统的国家要高的多了。
科学的好处是有唯一的答案,几千年前发现的几何公理,到现在依然是可用的,而验证一项科学道理正确不正确,也异常简单,能够解释现实现像的就是真实的,解答不了的,就是错误的,不管承认不承认,真理都是真理,不因人的意志而转移。发现错误时,死捂着错误不改也没有用,地球依然会围着太阳转,不会因为不承认这一点,地球就不转了。
而社会学,文学并非如此,并没有唯一的答案,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怎么会有固定的答案,每个人的体验都是不一样的,把科学界的求真精神放到社会学上,没有什么用,而把社会学上的混乱放到科学上,那么只能是没有真理。真理从来不因为谁的权力大,谁的地位高,谁的钱多来决定谁是真理的。
对自己理解有多深,就能自己过的有多明白,是对自己有价值,对社会了解有多深,就能够在社会上过的有多好,是对别人有价值,对自然了解的多深,就对这个世界理解的有多深,是对人类有价值。现在在书上印的那些名字,基本上都是西方的科学家,也是因为他们对世界的了解,是对整个人类有贡献的。